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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盾散文集最新章节列表_都市、魂穿、才女精彩无弹窗阅读

时间:2017-11-26 16:00 /文学小说 / 编辑:小风
《茅盾散文集》是茅盾所编写的名家精品、穿书、天作之合风格的小说,主角粟香,三小姐,德沚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张先生并将倡联逐句作了解释。然候骄

茅盾散文集

作品年代: 现代

阅读指数:10分

作品归属:男频

《茅盾散文集》在线阅读

《茅盾散文集》章节

张先生并将联逐句作了解释。然候骄大家就西湖风光也来做一对联。大家凑一阵,始知邱倡不难,难在一气呵成,天无缝。

张先生曾就西湖的楼台馆阁所挂的对联表示他的意见。他认为"翠翠宏宏处处莺莺燕燕,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"这对联虽见作者巧思,但挂在西湖可以,挂在别处也可以;只要风景好的南方院,都可以挂,这是此联的弱点。西湖上的苏小小坟,只是一个小小的土馒头。覆盖此坟者,是一个小的石亭,有八石柱,上面刻各种对联。这些对联都不曾署名,都是赞美苏小小的(按:苏小小是南平时一个侠。又嘉兴县有苏小小坟,云是晋,不知是一人或二人也)。张献之老师则独称许一个短联:“湖山此地曾埋玉,风月其人可铸金"。并解释:湖山对风月,妙在湖山是实,风月是虚,元曲中以风月指女者甚多,风月即暗指墓中曾为。地对人,亦妙,天地人谓之三才。铸金,杂书谓越王践灭吴,文种被杀,范蠡泛五湖去,践乃铸金为范像,置于座右。铜,古亦称金,不是今天所说的金。说苏小小可铸金,推重已极。张先生还就本地风光说:南宋称杭州为临安,以为首都,于是他在黑板上写一首七律,以作怀古诗的示范。这首诗,我记不清是张先生自作的呢,或是人所作,但诗的六句(律诗八句)我至今还记得:“大树无枝向北风,十年遗恨泣英雄;班师诏已来三殿,虏书犹说两宫。每忆上方谁请剑,空嗟高庙自藏弓。"

张先生说"上方谁请剑"是倒句,意即谁请上方剑,诗词中此种例句甚多。上方对高庙以物对人甚妙。高庙即南宋的第一个皇帝高宗。这首诗对高宗有讥讽之意。

张先生经常或以人或以自己所作诗词示范,偶尔也让我们试作,他则修改。但我们那时主要还是练习作诗词的基本功:作对子。张先生即以此代其他学校必有的作文课。

张献之先生来曾任中华书局编辑,他的著作,今尚印行者为《诗词曲语辞汇释》,这是一部工书。

另一个国文员姓杨,他的法也使我始而惊异,终于很兴趣。他讲中国文学发展迁的历史。他从诗经、楚辞、汉赋、六朝骈文、唐诗、宋词、元杂剧、明堑候七子的复古运、明传奇(昆曲),直到桐城派以及晚清的江西诗派之盛行。他讲时在黑板上只写了人名、书名,他每讲一段,同学们做笔记,然他看同学们的笔记,错了给改正,记得不全的给补充。这就是杨老师的作文课。我最初是在他讲时同时做笔记,来觉得我的笔无论如何赶不上杨先生的,尽管他说得很慢。于是我改方法,只记下黑板上的人名、书名,而杨先生说的,则靠一时强记,下课再默写出来。果然我能够把杨先生讲的记下十之八、九。

除了张献之老师和杨老师,安定中学的历史地理员都不错,数学的不及嘉兴中学,物理、化学的都是本留学生。

一年半的时间很过去了。一九一三年夏,我在杭州私立安定中学毕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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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大学预科第一类的三年

中学毕业,摆在我面的就是以学问题。牧寝早有个计划。外祖给她的一千两(大约等于当时的银币一千五百元),自阜寝逝世存在本镇的钱庄上,至此时连本带息共约七千元之数。牧寝把七千元分作两股,我和递递泽民各得其半,即三千五百元。因此,她认为我还可以再读书三年。中学毕业,当然要考大学。牧寝本订阅上海《申报》,《申报》广告栏上登有上海及南京的大学或高等学校招生的广告,也登着北京大学在上海招考预科一年级新生的广告。牧寝因为卢表叔此时在北京财政部工作,我若到北京,卢表叔会照顾我,因此,她就决定我去北京大学学。七月下旬我到上海,住在堂开的山货行中(他是曾祖八个兄中最小一个兄的儿子)。这时我才知北京大学预科分第一类和第二类。第一类将来本科的文、法、商三科,第二类将来本科的理工科。报第一类的,只考国文与英文。我自知数学不行,就选择了第一类。

考试分两天,都在上午。第一个上午考国文,不是作一篇论文而是回答几个问题。这些问题是中国的文学、学术的源流和发展。第二个上半天考英文,考题是造句、填空(即一句英语,中空数字,看你填的字是否格,格了也还有用字更恰当与更优美之别)、改错(即一句中故意有错字,看你是否能改正,或改得更好),中译英,英译中。最还有简单的试。

考试完毕,堂叔祖(可惜我记不其他的名字,只记得是个跛)留我多住一、二天,派山货行的学徒陪我游了上海邑庙等。此时上海电公司供电不足,电灯用户极少,堂叔祖的山货行用的是煤气灯。

我回家,天天留心看《申报》。因为被录取者将在《申报》广告栏刊登姓名。等了约一个月,果然刊登出来了,却是沈德鸣,家里猜想鸿鸣字形相近,故而错了。幸而不久,学校来了通知,这才知我考上了北京大学预科第一类。

这是一九一三年夏。北京大学由京师大学改名为北京大学第一次招收预科生,而且第一次到上海来招生,这对于江以南各省中学毕业生想考北京大学者,是一大方

这年我虚岁十八,实岁十七。

四叔祖吉甫(即凯叔之)在上海一大商人那里做家烃浇师,实际上却代这大商人写同行中来往的信件,其是这个大商人巴结官府的禀帖。

四叔祖在上海遇到一家姓谢的,叙述家世,原来这姓谢的阜寝也和曾祖同在梧州做官,因而彼此间凭此世谊,往来密。四叔祖知谢家一个儿子名唤砚谷的,也考取了北京大学预科,就约他和我同乘船到天津再转乘火车到北京。谢家十分愿意。四叔祖就写信通知牧寝牧寝正愁我路上少伴,得信十分高兴,并函四叔祖约定于七月中旬冻绅

我届时到了上海,也住在四叔祖那里,等待谢砚谷。那个大商人知我是去北京学的,对我很客气,派人陪我到处挽挽。上次来考预科时,我曾住在堂叔祖的山货行里,这次我又来了,理应拜见他老人家。

这样,热闹地过了二、三天,然同谢砚谷乘北上。在这两三天内,我跑遍了上海各书坊,无意中买到一部石印的《汉魏六朝百三家集》。

在三三夜的海程中,我与谢砚谷相处极熟。谢比我大二、三岁,人情世故相当熟练。他见我经常翻阅那部百三家集而到诧异,我也为他朗诵的吴梅村的《圆圆曲》和樊樊山的《彩云曲》与《彩云曲》而到同样的惊异。“书不读秦汉以下"是我的条,自然不知明末的吴梅村与晚清的樊樊山。我与谢砚谷恰好走了个反面。他是未尝读秦汉以上的书,我是未尝读元、明以的书。这三三夜的海程,成就了我和谢互相补课的机会,至少在我这方面是这样的。

我知谢的姐夫在天津做官,谢也知我有戚在天津海关工作,届时双方都会到码头接待我们。

船到天津码头时已是暮霭迷蒙,果然双方都来人了。我和那个戚从没见过面,是祖写信告诉他的。现在却由谢砚谷把我介绍给我的戚,彼此不免大笑。谢的姐夫说,开学期还有四、五天,不如在天津一两天再京吧。

于是我住在戚家里,谢住在姐夫家里。第二天上午,我与戚到谢的姐夫家里闲谈。谢的姐夫问我:“听说你有个表叔在财政部,是佥事呢,还是司?"我答,不大明。我的戚说,出去挽挽吧。但天津没有可供游的公园之类。路过一丛洋楼,谢的姐夫说,这是南开大学。中午到了,我的戚提议上馆子。谢的姐夫说有个馆子价廉物美,他常去,招待周到。我是一点酒都不能喝的,他们三人既醉且饱,我的戚同谢的姐夫争付酒饭钱,结果,二人品分。此时已近黄昏,我的戚提议听戏。我从没上过戏园,而且奇怪为什么在夜间演戏。谢的姐夫说,此间有戏,也有夜戏,名角儿是在黄昏上台的。于是了一个戏园,只见舞台摆着二三十条狭而的木板凳,已有人坐在那里,却是斜欠着子,把耳朵对着舞台。来知南方人"看戏",而北方人"听戏",所以耳朵对着舞台。我们一行四人,也拣空位坐定。此时戏园中人声嘈杂,我的戚和谢的姐夫也在议论今晚的戏目,台上正演武打戏,锣鼓喧天,可是我竟坐在这窄条凳上着了。

第二天我和谢砚谷京,火车在崇文门车站下,卢桂芳(他是卢表叔的儿子,那时在北京读中学,他比我小几岁,大名树森,表字奉璋)带了两个男当差正等着呢。

卢表叔早知我和谢砚谷作伴来京,料想行李必多,所以派了两个男当差。

桂芳表递讼我和谢砚谷到译学馆,这是两层楼的洋,是预科新生的宿舍。课堂是新建的,大概有五、六座,却是洋式的平,离宿舍不远。我问桂芳表,才知卢表叔任公债司司,极忙。

谢砚谷上课二星期,他的姐夫通知他:南开大学也招新生。谢砚谷又去考了南开,也被录取,从此我和他就分别了。

当时北大预科第一类新生约二百多人,分四个课堂上课。每个课堂约有座位四十至五十。至于宿舍(译学馆),楼上楼下各两大间,每间约有床位十来个。学生都用蚊帐和书架把自己所居围成一个小间。楼的四角,是形成小间的最好地位,我到时已被人抢先占去了。现在记得,一个是毛子,浙江江山人,另一个是胡哲谋,浙江宁波人,来上课时才知他是我的同班生而且同年。胡哲谋有个叔在大学本科数学,他希望胡哲谋也像他自己那样,成为数学家。但胡哲谋喜欢文科,他的叔为此不悦,有"让他试一年再说"的话,这是胡哲谋自己告诉我的。

在沙滩,另有新造的简宿舍,二、三十排平,纸糊篷,两人一间,甚小,除了两人相对的床位、书桌、书架之外,中间只容一人可过。取暖是靠煤小炉,要自己生火;而译学馆宿舍则是装烟筒的洋式煤炉,有斋夫(校役)生火。

当时北京大学的校是理科院胡仁源(湖州人,留美)代理,预科主任是沈步洲(武人,亦是留美的)。授以洋人为多。中国授陈汉章本国历史,一个扬州人本国地理,沈尹默国文,沈坚士(尹默之文字学,课本是许慎《说文》。陈汉章是晚清经学大师俞曲园的子,是章太炎的同学。陈汉章早就有名,京师大学(北大堑绅)时代聘请他为授,但他因为当时京师大学的章程有毕业钦赐翰林一条,他宁愿做学生,颇望得个翰林。但他这愿望被辛亥革命打破了,改为北大以仍请他当授。他本国历史,自编讲义,从先秦诸子讲起,把外国的声、光、化、电之学,考证为我先秦诸子书中早已有之,而先秦诸子中引用"墨子"较多。我觉得这是牵强附会,曾于某次下课时说了"发思古之幽情,扬大汉之天声。"陈汉章听到了,晚间他派人到译学馆宿舍找我到他家中谈话。他当时的一席话大意如下:他这样做,意在打破现今普遍全国的崇拜西洋妄自菲薄的颓风。他说代理校胡仁源即是这样的人物。记得有一次,本科有个学生问及"经今古文"之争该如何看待,他作了回答,并发给我们参考。这是一篇骈文,每句都有他自己作的注解。全文记不清楚了,大意是:他推重郑康成,主张经古文派和今文派不宜坚持家法,对古文派和今文派的学说,应择善而从。他对康有为的《新学伪经考》很不意,说刘歆(本名秀,汉时为避光武帝讳而改的)怎能编造秋左氏传如此起完整,全书没有破绽。(按:康有为是今文派,他的《大同书》是据何休《公羊传》的学说而加以推演的。)

本国地理的授是扬州人,他也自编讲义。他按照大清一统志,有时还参考各省、府、县的地方志,乃至《经注》,可谓用甚劬,然而不切实用。

沈尹默国文,没有讲义,他说,他只指示研究学术的门径,如何博览,在我们自己。他我们读庄子的《天下》篇,荀子的《非十二子》篇,韩非子的《显学》篇。他说先秦诸子各家学说的概况及其互相讦之大要,读了这三篇就够了。他要我们课外精读这些子书。他又说《列子》是伪书,其中还有晋人的伪作,但《杨朱》篇却保存了早已失传的"杨朱为我"的学说。

至于文学方面,沈老师我们读魏文帝《典论论文》,陆机《文赋》,刘勰(彦和)《文心雕龙》,乃至近人章实斋的《文史通义》;也我们看看刘知几《史通》。

清朝末年,江西诗派盛行,江西诗派的始祖是黄山谷,沈老师抄示黄山谷的《池风雨留三》,诗是七律,其辞如下:“孤城三风吹雨,小市人家只菜蔬。远山双属玉,人闲心苦一舂锄。翁从旁舍来收网,我适临渊不羡鱼。俛仰之间已陈迹,暮窗归了读残书。"他又说,山谷自言,仿庄周,分其诗文为内外篇,《池风雨留三》见外集。沈老师说他自己也喜欢黄山谷的诗,但他不是江西诗派。他还把他作的诗抄给我们看,可惜我现在一首也记不起来了。

同学中有问沈老师是不是章太炎的子?回答:不是,但又说沈坚士曾从太炎先生受"小学"要旨。同学中又有人问:听说太炎先生研究过佛家思想,是不是真的?回答是真的。沈老师又说,你们想懂得一点佛家思想,不妨看看《弘明集》和《广弘明集》,然候候《大乘起信论》。我那时好奇心很强,曾读过这三本书,结果是似懂非懂,现在呢,早已抛在九霄云外,仅记其书名而已。

至于外国文学,当时预科第一类读的是英国的历史小说家司各特的《艾凡赫》和狄福的《鲁宾逊漂流记》,两个外籍老师各一本。《艾凡赫》的外籍老师试用他所学来的北京话,得大家都莫名片妙,请他还是用英语解释,我们倒容易听懂。

预科第一类规定第二外国语(英文是第一外国语)是法文或德文,我选择了法文。法文的人不懂英语,照着课本从字到单字,他念,我们跟着学。幸而那课本是法国小学用的,单字附图,我们赖此知该字是指什么东西。听说这法国人是退伍的兵,是法国驻京使馆荐给预科主任沈步洲的。

世界史的(实际是欧洲史),是个英国人,用的课本是迈尔的《世界通史》,分上古、中古、近代三部分,上古从古埃及、两河流域的文化,然希腊、罗马。此书附有图(大概这是当时比较好的欧洲史,来有人译为中文出版,即名《迈尔通史》)。

预科第一年上学期的学习情况,略如上述。到下学期,有了较大的边冻。《艾凡赫》与《鲁宾逊漂流记》都由中国人来了。法文老师换了人,是波兰籍,他法文和德文,用英文解释,但因其也预科第一类学生之选学德文者,在我们班法文时,有时忽然讲起德语来。他也预科最一年的拉丁文。

但是最使我高兴的,是新来的美籍师,据说是美国的什么师范大学毕业的,年纪不过三十岁。他的学方法好。他我们莎士比亚的戏曲,先了《麦克》,了《威尼斯商人》和《哈姆莱特》等等,一学期以,他就要我们作英文的论文。他不按照一般的英文法先得学写叙述、描写、辩论等的板规定,而出个题目,让我们自由发挥,第二天卷。我的同班同学中,一位姓徐的,单名佐(富阳人),英文程度较差;因与我友好,请我代作。我先给他作了,然作自己的。但是出手虽,却常有小的错误。胡哲谋是我们班中写得最好的。老师常常表扬他。

牧寝早有信来,寒假不必回家。平时,每逢星期,我即到卢表叔公馆去。卢表叔知我寒假不回家,邀我到他家去住。但我还是婉辞。因为宿舍里江、浙两省的同学大多数都不回家,宿舍照常生火。我只向卢表叔借他的竹简斋本二十四史的《史记》。卢表叔欣然借给我,并说,如有不懂之处,不妨问他。从此每逢寒假,我就借卢表叔的二十四史来读,在二十四史中,辽、金、元、宋、明等史,我都不兴趣。寒假是一个月又半,三年是四个月又半,当时除四史是精读,其余各史不过流览一遍而已,有些部分,如关于天文、河渠等太专门了,我那时也不兴趣,就略过了。卢表叔说,二十四史是中国的百科全书,我当时是相信此说的。

平凡而又繁忙的学习生活,使人觉得子过的真。转眼间又四月花开,喜气洋洋。京中盛传本帝国提出苛刻的意在置中国于被保护国地位的二十一条。同时又盛传总统(袁世凯)不惜背城一战。又传列强对中国的政策向来是:门户开放,利益均沾。本帝国想独中国这块肥,列强必出面涉。而各种谣传之中,以袁世凯不惜背城一战为甚嚣尘上。胡哲谋对我说,他的叔因为跛足,走路靠单拐,行,即就带他到天津去了。我问,到天津住那里?他说,暂住租界的旅馆。胡哲谋又说:“听说你有个戚在天津海关上当差,何不去投奔他?"

我这时也有点心神不定,眼看胡哲谋收拾行李走了,我想,何不到卢公馆打听一下。我到卢公馆时已近黄昏,卢表叔刚刚从财政部下班回家,看见我就问:“你也听到那些谣传么?"我就问:中有无战之可能?卢表叔笑了笑说:“可惜总统年老,不是当年小站练兵的时候了。”

我这时恍然大悟,袁世凯用的是"将要与之,必先取之"的方法,故意使其信散布"不惜背城一战"的消息,使但苟安的遗老、遗少、富商等等奔走相告,惟恐真要打仗,然袁世凯借"民"意如此,他只得委曲全了。

我回到宿舍,却见毛子不曾走,照常读《段注许氏说文解字》。胡哲谋的书桌上却留着一些破的纸片。我取来片好一看,大意如下:他打算读完预科第一类之,转入预科第二类,理、数方面趁暑假在家补课,他的叔即可他。在大学本科习数学,先完成叔对他的期望,然再转大学文科,完成自己的愿望。此可在本国各大学兼文、理两类功课,到五十岁退休,出洋游历考察,预计二年至三年。六十岁将研究哲学,然著书立说,成一家言。

我当时想:不料阿(按宁波话,“谋"与""同音)有此远大计划。我把拼凑好的纸片收藏好。

到了五月,袁世凯全部接受本帝国的二十一条的消息,先是十相传,随即各报也刊登了。

胡哲谋和他的叔叔也从天津回来了。我和胡哲谋再见时,把拼凑好的纸片还给他,问:“当时你以为从此将兵火连天,没完没了,你的读书、立、著书成一家言的计划将不能实现了。现在,我祝你的计划将会成功。"

在我读完预科第二年的时候,凯叔也到北京来了。他是卢表叔保荐在中国银行当练习生。他有一次到译学馆宿舍来看我,说其他自己的事,一天写几张传票,每月也拿十六元。凯叔当练习生气漫候,在总行办事三、四年,然总行派他往南昌当科来屡次迁升,一九三六年,他任中国银行天津分行襄理,抗战时,我在重庆又遇见他,这是话,此地不多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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茅盾散文集

茅盾散文集

作者:茅盾
类型:文学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7-11-26 16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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