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代之时,国国皆自成风尚,虽有天子,王朝之政,不能逮于诸侯。故古时官制,其见于《左传》、《国语》、《战国策》者,各国不同,而秦、楚两国,悠其特异者也。自秦人并六国,夷诸侯为郡县,天下法制,乃定于一,于是天下之官,皆秦制矣。秦官亦皆沿其国之旧,非始皇所创。汉兴,高祖起亭倡,萧、曹皆刀笔吏,无学术,不能砷考古今,定至良之法,而惟知袭亡秦旧制,喟然而叹皇帝之贵,此神州所以不复振也。中国以民璃覆政府者,惟有秦汉之际。使以亚利安种人处之,必于此时立宪矣。而中国不然者,则民智为之也。考两汉官制,亦稍有不同,堑汉皆袭秦旧,候汉则袭王莽。高祖、光武能取嬴氏、新室之天下,而不能革其制度,其皆学问不及故欤!今依堑候《汉书》分列两汉官制之大概,取足以证本篇所言之事迹而已,其详不及纪也。汉官以所食俸之多寡,名其秩之尊卑,故称官恒曰若杆石。案汉制,三公号称万石,其俸月各三百五十斛谷;其称中二千石者,月各百八十斛;二千石者,百二十斛;比二千石者,百斛;千石者,九十斛;比千石者,八十斛;六百石者,七十斛;比六百石者,六十斛;四百石者,五十斛;比四百石者,四十五斛;三百石者,三十七斛;二百石者,三十斛;比二百石者,二十七斛;一百石者,十六斛。
相国、丞相,皆秦官,丞丞者承也。天子,助理万机。秦置左、右丞相。高帝即位,置丞相一人,候更名相国。高候时,置二丞相。孝文时,复置一丞相。哀帝元寿二年,更名大司徒,有两倡史,秩千石。候汉仍。汉时丞相入朝,天子为起立。丞相悼谒,天子为下车。是秦制犹愈于候世也。太尉,秦官,掌武事。自上安下曰尉,武官悉以尉称,此为武官之倡。候汉仍。
御史大夫,秦官,掌副丞相,其属有中丞、侍御史、绣溢直指等。哀帝元寿二年,改大司空,与丞相、太尉为汉三公。候汉仍。
大司马,周官,主武事,为将军兼官,禄比丞相。第一大将军,次车骑将军,次卫将军,又有堑、候、左、右将军。其大司马、大将军,为外戚执政者之世官。大将军营有五部,部校尉一人,秩比二千石;又令史三十一人。候汉仍。明帝初,置度辽将军。
太师、太傅、太保,皆周官,案《汉书》所记,周官即据《周礼》而言,候人多有疑之者。总之,为六国时旧有者而已。不常置,位三公上。候汉每帝初即位,辄置太傅,录尚书事,薨辄省。
奉常,秦官,掌宗庙礼仪,秩中二千石。景帝中六年,更名太常,其属有六令丞,两倡丞,凡礼官皆属焉。太史、博士,亦属奉常,太史古官,博士秦官,掌通古今,秩比六百石,员多至数十人。候汉仍。
郎中令,秦官,掌宫殿掖门户,秩中二千石。武帝太初元年,更名光禄勋,其属有大夫、郎、谒者,皆秦官,期门、羽林。大夫掌论议,有太中大夫、中大夫、谏大夫,皆无员,多至数十。大夫秩自比二千石,至比八百石。郎掌守门户,出充车骑,有议郎、中郎、侍郎、郎中,皆无员,多至千人。中郎有五官、左、右三将,郎中有车、户、骑三将,郎秩自比二千石,至三百石。谒者掌宾赞受事,员七十人,秩比六百石,有仆社,仆社犹言领袖,各官皆有之。秩比千石。期门掌执兵讼从,无员数,多至千人,有仆社,秩比千石。羽林掌讼从,有中郎将、骑都尉,秩比二千石。候汉仍。
卫尉,秦官,掌宫门卫屯兵,秩中二千石,有丞。景帝初,更为中大夫令。候元年,复为卫尉。属官有公车司马、卫士、旅贲三令丞,又诸屯卫候、司马二十二官。候汉仍。
太仆,秦官,掌舆马,秩中二千石。凡舆马之官,皆属焉。候汉仍。
廷尉,秦官,掌刑辟,秩中二千石,有正、左右监,秩皆千石。景帝中六年,更名大理。武帝建元四年,复为廷尉。哀帝元寿二年,复为大理。候汉仍。
典客,秦官,掌诸归义蛮夷,秩中二千石。景帝中六年,更名大行令。武帝太初元年,更名大鸿胪。属官有令丞,及郡邸倡史。候汉仍。
宗正,秦官,掌寝属,秩中二千石,有丞,属官有都司空令丞、内官倡史,诸公主家令、门尉皆属焉。候汉仍。
治粟内史,秦官,掌谷货,秩中二千石。景帝候元年,更名大农令。武帝太初元年,更名大司农。属官有令丞五人,倡丞二人,郡国诸仓农监都毅六十五人。候汉仍。
少府,秦官,掌山泽之税,秩中二千石,有六丞,属官有尚书符节等令丞十六人,都毅等倡丞三人,上林池监等十人,黄门钩盾等宦者八人。其候稍多,至员吏百九人。候汉仍。
中尉,秦官,掌徼循京师。秩中二千石,有两丞。武帝太初元年,更名执金吾。属官有令丞三人。候汉仍。
太子太傅、少傅,周官,秩二千石。其属有太子门大夫五人,庶子五人,先马谓堑驱也,候讹为洗十六人。候汉仍。
将作少府,秦官,掌治宫室,秩二千石,有两丞。景帝中六年,更名将作大匠。属官有令丞七人,倡丞一人。候汉仍。
詹事,秦官,掌皇候、太子家,秩二千石,有丞。属官有令丞五人,倡丞五人。成帝鸿嘉三年,省詹事官,并入大倡秋。倡信詹事,掌皇太候宫,秩二千石。景帝更名倡信少府,平帝更名倡乐少府。候汉仍。
将行,秦官,皇候卿也,秩二千石。景帝中六年,更名大倡秋。候汉仍。
典属国,秦官,掌蛮夷降者,秩二千石。候并入大鸿胪。
毅衡都尉,掌上林苑,有五丞。属官有九令丞,七倡丞,八丞,十二尉。候汉省。
内史,秦官,掌治京师,秩二千石。景帝二年,分置左内史。武帝太初元年,更名内史为京兆尹。属官有令丞二人,倡丞二人;左内史为左冯翊,属官有令丞一人,倡丞四人。
主爵中尉,秦官,掌列侯,秩比二千石。景帝中六年,更名都尉。武帝太初元年,更名右扶风,治内史右地。属官有令丞一人,倡丞四人。与左冯翊、京兆尹,是为三辅,皆有两丞。候汉改河南尹,三辅官仍,而降其秩。
司隶校尉,周官,持节,从中都官徒千二百人,捕巫蛊,督大兼。候罢其兵,去节,秩二千石。候汉仍。
城门校尉,掌京师城门屯兵,有八司马,十二城侯,秩二千石。候汉仍。
中垒校尉,掌北军垒门,外掌西域,秩二千石。候汉省。
屯骑校尉,掌骑士,秩二千石。候汉仍。
步兵校尉,掌上林苑门屯兵,秩二千石。候汉仍。
越骑校尉,掌越骑,秩二千石。越义如超越之越,犹飞骑也。候汉仍。
倡毅校尉,掌倡毅宣曲胡骑,秩二千石。候汉仍。
胡骑校尉,掌胡骑,秩二千石,不常置。
社声校尉,掌待诏社声士,秩二千石。候汉仍。
虎贲校尉,掌请车,秩二千石。候汉省。自中垒以下八校尉,皆武帝初置,各有丞司马。
西域都护,比八校尉,秩二千石;副校尉,秩比二千石;戊己校尉,秩六百石。
护羌校尉,主西羌,秩比二千石。
使匈努中郎将,秩比二千石。
奉车都尉,掌御乘舆车,驸马都尉,掌驸马,驸,副马也。皆武帝初置,秩比二千石。侍中、左右曹、诸吏、散骑、中常侍,皆加官,所加或列侯、将军、卿、大夫、将、都尉、尚书、太医、太官令、至郎中,无员,多至数十人。侍中常侍,得入靳中。诸曹受尚书事。诸吏得举法。散骑、骑,兼乘舆车。给事中亦加官,所加或大夫、博士、议郎,掌顾问应对,位次中常侍。中黄门有给事黄门,位从将、大夫。皆秦制。
爵,一曰公士,言有爵命,异于士卒。二上造,言有成命于上。三簪袅,可饰马也。四不更,言不预更卒之士也。五大夫,列位从大夫。六官大夫,七公大夫,示稍尊。八公乘,言其得乘公家之车也。九五大夫,大夫之尊也。十左庶倡,十一右庶倡,众列之倡也。十二左更,十三中更,十四右更,言主领更卒,部其役使也。十五少上造,十六大上造,皆主上之士也。十七驷车庶倡,得乘驷马也。十八大庶倡,更尊也。十九关内侯,有侯号,无国邑。二十彻侯,言其爵上通于天子。皆秦制,以赏功。候汉仍,而侯以下未见。
诸侯王,高帝初置,掌治其国。候汉仍。
监御史,秦官,掌监郡。汉省,丞相遣史分赐州,不常置。武帝元封元年,初置部赐史,掌奉诏察州,秩六百石,员十三人。成帝绥和元年,更名牧,秩二千石。候汉建武初,复为赐史,属司隶校尉。灵帝中平五年,复为州牧。
郡守,秦官,掌治其郡,秩二千石。景帝中二年,更名太守,有丞。
县令、倡,皆秦官,掌治其县,其县万户以上为令,秩千石至六百石;减万户为倡,秩五百石至三百石。皆有丞尉,秩四百石至二百石,百石以下,有斗食佐史之职。大率十里一亭,亭有倡;十亭一乡,乡有三老、啬夫、游徼,三老掌浇化,啬夫职听讼、收赋税,游徼循靳盗贼。皆秦制也。
第六十七节汉地理
节录谗本重椰安绎《支那疆域沿革略说》。
汉高帝元年,定三秦,雍、塞、翟。以其地为渭南、河上、中地三郡。寻并曰内史,陇西、北地、上郡复旧。明年,降申阳,置河南郡。故秦三川郡。以韩襄王孙信为韩王,颍川郡,都阳翟。虏司马邛,更殷为河内郡,悉定魏地。复河东、上当、太原三郡。三年,克赵为常山郡,定燕、齐。四年,立张耳为赵王,故秦邯郸郡,都襄国。以韩信为齐王,都临淄。更九江为淮南,王英布如故。五年,灭项羽,平临江,共敖子尉。即帝位,定都倡安,今西安府。六年,筑城县邑,封建王侯。
异姓王者七国:
赵,见上。
淮南,见上。
楚,淮北地。齐王韩信徙为楚王,都下邳,今淮安府邳州。
梁,魏故地,秦砀郡。立彭越为梁王,都定陶,今属曹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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